点击图片▲立即查看
“一个人冲到最前面,把整个企业带了起来。”
文 /巴九灵(微信公众号:吴晓波频道)
“我们很少看到一个企业家对自己的产品那么‘狠’。”吴老师感叹。
几分钟前,他亲眼看着一只装满沙袋的行李箱被人从6米高空扔下,又被汽车反复碾压多次。
在宽敞明亮的工厂里,他又看着这只箱子的拉杆被反复抽拉了9000次、在坎坷的地面上被拖行6公里、被200多斤的大汉骑着滑行……
“在你们这儿做测试工人应该很解压吧?”吴老师一边开玩笑,一边忍不住加入了这场“暴力测试”,用铁锤重击、钢丝球刮擦手中的行李箱。
![]()
吴老师测试行李箱
鼓励他做这一切的人,是工厂的总裁华姐。3月20日,吴老师来到浙江嘉兴海宁市,探访本土箱包品牌卡拉羊的工厂。
31年前从做学生书包的家庭小作坊起步的卡拉扬,如今已是拥有一家三大生产基地、年产值超8亿元的大型制造集团。
在用铁锤砸箱3次后,吴老师再一次向华姐发问:为什么要对一只箱子这么“狠”?
![]()
为什么要对一只箱子这么狠?
吴老师一年到头四处奔波,最能共情那种因为行李箱出问题而让整趟旅途变得糟心的体验。
他记得有次出差,看见一位中年人,临登机时行李箱拉链突然卡住,死活打不开箱子,在机场崩溃大哭。
华姐也聊起许多客户的糟心经历:行李箱在暴力托运、物流中破损,箱内重要物品丢失;户外跋涉中,行李箱因暴雨漏水、路面坎坷导致轮子脱落,让本该轻松惬意的旅途变得异常艰难。
![]()
吴老师与华姐
吴老师感叹:“一个看似最普通的日常用品,经受的考验比其他物品多得多,而且命运常常掌握在别人手里。”
但华姐不明白,为什么这些问题一直没能被解决。如果一只行李箱在出厂前就承受过种种压力测试,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那些糟心的问题?
她的选择是,用远远超出行业平均水平的“暴力测试”去考验产品。于是,我们就看到了开头那些让吴老师也忍不住反复震惊的画面。
华姐告诉我们,卡拉羊几乎所有测试强度都在行业标准的三倍以上。比如,落锤板材抗冲击测试,通常行业标准是用4kg重的金属锤砸一次,而在卡拉羊的测试车间,我们亲眼看着吴老师用5kg的重锤砸了三次。
再如,一项将箱子放在巨大滚筒里翻滚,用于检验其是否抗造的测试,行业标准通常是20圈,而卡拉羊的行李箱要在里面滚足足60圈。
类似的测试还有许多:
◎将行李箱提把悬挂震荡,行业标准是300次,而在卡拉羊工厂是900次;
◎拉杆震荡冲击测试,要把行李箱拉杆悬挂起来来回震荡,行业标准是500次,在卡拉羊是1500次;
◎脚轮颠簸行走测试,斜拉着行李箱两轮着地在颠簸的路面上拖行,行业标准是9公里,卡拉羊的箱子是24公里……
![]()
脚轮颠簸行走测试
除了远超行业水准的检测强度,这家工厂还从问题倒推生产,研发出了“虐待”箱子的独家办法。
比如,很多行李箱在经历反复“蹂躏”后,箱壳容易凹陷变形。为此,卡拉羊发明了一项“箱壳耐疲劳测试”,用压力锤反复按压箱壳600次。
在卡拉羊工厂,我们看到了近二十项“虐箱”测试。吴老师不禁感叹,如果全世界做箱包的企业都愿意做这样的检测,人们的旅途中或许就不会再出现拉杆断落、轮子掉落、箱体破裂这样糟心的事件。
![]()
华姐的三件傻事儿
对话中,华姐提起一段渊源:她是激荡讲堂的学员,几年前就上过吴老师的课。
吴老师对华姐的形容则是:“傻大姐”。创业这些年,华姐干了不少“傻事”。
▶▷第一件傻事,就是大学毕业后放弃铁饭碗,跑回老家踩缝纫机。
华姐是土生土长的海宁人,1987年考到南京读大学,毕业后进入杭州的一家国有企业工作。但仅在体制内待了两年,她便扔了铁饭碗,辞职回到海宁农村创业。
1990年代海宁皮革、纺织产业已名震一方,海宁皮革城初具规模,许村镇靠着纺织业,成了嘉兴第一个“亿元镇”。
![]()
图源:海宁日报
华姐年轻时就喜欢时尚设计,家乡也有供应链、熟练工人。于是,她向朋友借了一万块钱,花掉3000元买了一台缝纫机,开始做书包。那时本科毕业生一个月的工资不过100元钱。
▶▷第二件傻事,是30多年来只做了箱包一件事。
在华姐看来,自己的创业早期“是一个制造业很容易成功,人也很容易膨胀的时代”。
因为设计的书包时尚美观,她创业第一年产品就卖脱销,赚到了4万块钱,那时大约10万元就能在杭州买到一套房子。
很多跟她同样抓住时代机遇的创业者逐渐转向了更赚钱的赛道:做投资、炒地产、资本运作……到今天,30年前和华姐一起踩缝纫机的人中,只剩她还在这个行业。
20多年前读过的《大败局》,对她影响颇深。在看过无数企业失败的案例后,她想明白了一件事:不碰杠杆、不分心,专注主业,这样的企业可能走得慢,但会走得远。
![]()
早期创业的华姐
▶▷第三件傻事,是一把年纪仍在冲锋陷阵。
过去多年,卡拉羊箱包的主要销售渠道是大型商超,疫情期间受到影响。在线上渠道冲击线下销售的浪潮中,52岁的华姐走进直播间,开始寻求转型。
华姐回忆,2020年她刚开始直播时,几乎没有哪个老板会亲自跑去卖货。观众有时还会问:“这个主播怎么这么老?”早期她对直播的规则一窍不通,不知道要看评论区的提问,又不免被观众毒舌一顿。
但这些阵痛被一一熬了过去。直到今天,华姐几乎每天都亲自直播;她在工厂拍短视频,把食堂的红烧肉带成了“网红”;把原来上千人的线下销售团队转到了线上,如今卡拉羊有300多名专职主播,许多是过去的区域经理转型而来。
直播成了生意的转动轴,到2025年,卡拉羊全年营业额比2020年涨了4倍,华姐的账号在直播平台上积累了近200万粉丝。吴老师这样形容华姐打的这场胜仗:“一个人冲到最前面,把整个企业带了起来。”
![]()
华姐在工地
![]()
一个人就是一家企业
和各种时髦的新兴行业相比,箱包并不性感,但始终不可或缺。这样的行业,更加考验企业家的定力。
吴老师问华姐,对那些同样想用直播给生意添把火的企业家有何建议?华姐思考良久,朴实地说了三件事:
◎第一,亲自带队,给团队树榜样;
◎第二,与消费者真诚沟通,拒绝套路;
◎第三,坚定地做下去,长期主义。
“长期主义”,华姐把企业能活下去归结为这个词。这恰好也是个吴老师常常挂在嘴边的词。
或许是多年直播的习惯影响,华姐说话语速很快,情绪饱满,说到激动之处挥舞着手。她对自家产品的每一个亮点、研发路上如何发现又解决了每一个问题,可谓倒背如流。
![]()
吴老师参观卡拉扬工厂
当吴老师问:你是如何做到的?她的回答是:“热爱可抵岁月漫长。”
吴老师感慨:“在华姐身上,我们好像看到岁月没有摧残一个人,而是让她不断成长和进步,一直闪闪发亮。”
吴老师说,这是岁月给认真的人的一份礼物。
吴老师曾写道:“任何企业,从本质来讲就是一个人的企业。企业家的精神、基因,注定了这家企业未来相当长时间的路程。”
在卡拉羊,我们感受到的企业特质,与华姐本人十分一致。
比如,因为是女性,所以对细节格外在意,为了避免看不见摸不着的胶水中化学物质的危害,她将整个工厂的粘合工艺都改为热熔粘合;因为做了母亲,共情孕妇、婴童的脆弱,于是将箱子内胆改用婴儿可啃咬的A类面料;焦心青少年的书包太沉重压迫脊椎,又花数年时间,研发出分散受力的护脊书包。
因为做了主播,她成了离消费者最近的人。她用高空抛下、汽车碾压这样的“自虐测试”回应直播间天马行空的需求,为了让箱壳能顶住车轮、扛住坠楼,研发出更坚韧抗造的“鎏金板材”。为了给箱子减重,又将铆钉铝框改为榫卯咬合。集团因此积累了近1500项专利。
![]()
汽车碾压测试
这家工厂最像华姐的地方,仍是透着股“傻”气——扎根在一个行业,用30多年的时间去解决行业里各种各样的问题,把一只箱子、一个包做到极致,这是种笨拙而可贵的中国制造精神。
时间回馈的礼物则是,科技的发展让做个好箱包变得容易了,也让一只好箱包更容易被看见了。
所以吴老师说,今天可能是做一个好产品最好的时代。
![]()
结语
一把年纪还在冲锋陷阵的华姐,说自己很幸福。
“吴老师您知道吗?我很享受其中。大家用了我们的箱子以后,旅途变美好了;背了我们的书包,孩子们的身姿变挺拔了。这就是我的高光时刻。”
这样的幸福,吴老师也曾在许多企业家的脸上看到过。
他想起写《茅台传》时,曾问过季克良的高光时刻。老爷子回应,有次到一家小餐馆吃饭,看见一家人在庆祝孩子考上大学,三代人在一起,开了一瓶茅台,小心翼翼地倒酒。那是这个家庭的高光时刻。那时他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在吴老师看来,它们是同一种幸福。“你创造的产品,在某个时刻能给世界上一个非常普通的人,带来安全感,让他快乐。”
作者|温若梅|责任编辑| 何梦飞
主编|何梦飞|图源| VCG、网络
吴老师全新视频课
聚焦未来十年的财富流向和跃迁
点击图片▼立即订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