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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本文来源:刘胜军大局观(刘胜军微财经出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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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刘胜军
【到了中国就会明白,西方早已不再是世界的中心,全球格局的重心已然转移。——马丁·雅克】
忽然想起今年是我成为沪漂30周年。30年,若白驹过隙,感慨良多。
1996年,我从中国人民大学本科毕业,来上海读研究生。当年来上海,原因有二:一是像姚洋教授感叹的那样,北京太大了,时常找不到北。作为山东人,在电视上看上海的报道,总有一种“洋气”的感觉;二是为金融所吸引。1994年中国刚完成汇率改革,1992年设立证监会,彼时金融业是充满了神秘色彩的时尚行业,其热度不亚于今天的人工智能。90年代外滩街头随处可见“倒卖外汇”的掮客。当时金融领域的研究生,最炙手可热的是“五道口”(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)。但是考取难度实在太大,因为北大、清华、人大的牛人都以考取五道口为目标(想想看,证监会首任主席刘鸿儒、“厉股份”厉以宁、中国人民大学校长黄达都是五道口的教授)。所以,退而求其次,选择了上海。没想到,一晃就是30年。
中国有句古话:30年河东,30年河西。如今想一想,还真是富有哲理。30年,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
第一个大变化:上海人当时比较排外。上海人称呼外地人都叫“乡下人”。班级里的上海同学见面总是用上海话交谈,我们这些乡下人就被排斥了。有次坐公交车,因为说普通话,周围的上海阿姨立刻扫来鄙视的目光。如今的上海,已经完全没有了这种感觉。原因很简单,“新上海人”重塑了上海。1990年浦东大开发之后,外来人口大量涌入上海,彻底改变了上海的人口结构。目前上海常住人口约2500万,其中近1000万属于没有户籍的“新上海人”,再加上拥有上海户籍但出生在外地的600万人,广义的“新上海人”已经占据绝对多数。更重要的是,“新上海人”早已充斥金融界、科技界、企商界,“乡下人”的说法也就“与时俱进”走进了历史。
第二个大变化:刚到上海的时候,就记住了一句话“宁要浦西一张床,不要浦东一套房”。今天再看这句话会觉得不可思议。但在当时,一点也不奇怪。1998年从浦西开车到浦东,居然要15元“过江费”,当时的15元可是不菲的费用。记得当时去浦东,感觉浦东没有什么高楼,只有一个东方明珠,只有一个像样的酒店(汤臣洲际酒店,1996年开业,1999年获评浦东首家五星级酒店)。如今上海不仅有“四件套”,陆家嘴可谓高楼林立、密密麻麻。如今著名的世纪公园周围,当时还是农村。本世纪初,世纪公园周围的房价也只有两三千元/平方米,如今10万/平方米的楼盘已不稀罕。
自1994年起摄影师姚建良以上海东方明珠为原点,在几乎同一个机跟踪拍摄了陆家嘴30年震撼变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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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城市变化面貌变化的速度实在是惊人。我2006年搬家到浦东,当时绝对浦东一切都是崭新干净敞亮,与浦西的老旧形成强烈反差。最近去了徐汇、普陀、杨浦等地,这些原来记忆中的“老城区”,如今很多地方早已改造得比浦东这个新城区还要新。今天去了前滩,这里已经成为新的浦东打卡地,摩天大楼、崭新的滨江步道,一切都像全新的城市。与前滩相比,“世纪公园”已经垂垂老矣。就连股民都熟悉的“上海证券交易所”新楼如今也成了老楼,新楼则搬到了世纪大道的另一头。如今,我对中央提出的“城市更新”这个概念有了强烈的视觉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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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大变化:变化,只有在对比中才能感受更深刻。我们常年在国内,对身边的变化可能没有那么强烈的感知,或者说不会经常思考这个现象。但在外国人看来,就全然不同了:中国在飞速奔跑,欧洲却原地踏步。在我读大学的90年代,出国是极为奢侈的事情。当年的同学,一旦拿到美国签证,激动的程度绝不亚于“范进中举”。90年代初的《北京人在纽约》所折射的那种时代氛围令人记忆犹新。即使到了2008年次贷危机前后,去欧美国家出差,依然是一件“开眼界”的事情,觉得国外的月亮就是圆,国外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比比皆是。尤其是当时中国的环境污染非常严重,全世界10大污染城市7个在中国,看到国外的蓝天白云,心里落差非常大。如今,外国人蜂拥来中国打卡,感叹“city不city”,简直就是当年中国人出国旅游感受的翻版。
虽然中国从2008年次贷危机后经济增速一路下行,但我觉得,中国社会面貌“从量变到质变”恰恰发生在这个时期。去年我去英国旅行,自南向北自驾穿越英国,英国基础设施的老化令我震惊()。不仅仅英国,欧美都老了,从机场、铁路到城市面貌,以至于出国旅游不再像过去那样令人激动的“开眼之旅”。不仅是基础设施,欧美国家从汽车到高科技,正在被中国全面赶超。中国出口早已从鞋子袜子升级成“新能源汽车、锂电池和光伏产品”。德意志银行去年《中国吃掉全世界》的惊呼,是这个时代的真实纪录。中国飞速进步的不仅是硬实力,还有软实力。西班牙首相四年四次访华,这样的场面十年前都还难以想象。最近几年,“东方大国”开始悄然成为大家习以为常的用语。
我和企业家朋友聊天,大家经常会感叹:十年后,欧洲还有什么?或许,欧洲的归宿是一个文艺的怀旧。这种即将被飞速前进的中国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的危机感,已经在欧洲蔓延:
——2026年4月30日,德国前总理朔尔茨在哈佛大学感叹:“中国如同19世纪的美国和德国,如今是一个‘工程师之国’,而我们现在成了‘律师之国’。我们没法向民众解释清楚,为什么别的国家能用20年建成全国铁路网,而我们20年连一条通勤线路都修不起来。显然,这种现状必须做出改变。”
——英国知名学者、剑桥大学政治与国际研究系前高级研究员马丁·雅克说,“去过中国之后,你看待世界的眼光会彻底改变。西方人的世界观始终以自身为中心,而到了中国就会明白,西方早已不再是世界的中心,全球格局的重心已然转移。在我看来,中国如今的现代化发展水平,已经全面超越西方”。
——西班牙首相桑切斯说出了很多西方人没有勇气正视的现实,“中国正在铸造辉煌,注定要在世界的未来扮演关键角色。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一大商品出口国,中国的工业与科技正在改变全球应对气候变暖的进程,也在推动全球的减贫事业”。()
三十年感言
过去30年,生活在上海,生活在中国,何其三生有幸:
1、过去30年是梦幻般的30年,是光荣与梦想的30年。中国的沧桑巨变,绝对是世界历史上的奇迹。这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进程,我们有幸成为参与者和见证者。
2、中国所创造的奇迹,远未画上句号。在下一个20年,中国在科技创新、新型城市化、消费等领域将不断给世界带来令人感叹的突破。可口可乐、麦当劳的文化冲击,正在被拉布布、小米手机和蜜雪冰城所取代。
3、中国的成功可以总结出很多经验,但我想最重要的还是两点:1)正如卡特总统所感叹的,美国建国250年,只有16年没有打仗,而中国却一直在建设。的确,1979年以来,中国从未卷入任何一场战争。2)中国共产党的领导,构建了中国社会的“超稳定政治架构”,这是中国创造长期社会稳定、长期高速发展两大奇迹的最重要制度条件()。
4、今年是美国建国250周年。250岁的美国已是“老态龙钟”、疑神疑鬼,80岁的特朗普自2025年1月以来只用了一年多就让美国活成了全世界的笑话;5000年的中国如今却是朝气蓬勃、从容自信()。
5、I have a dream:联合国总部用不了太久就会搬迁到中国上海()。这并非玩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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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大哲学家罗素在100多年前写道():
——佛教没有把中国人变成印度人,西方科学也不会将中国人变成欧洲人。中国物产丰富、人口众多,完全可能一跃而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强国。中国要追求的目标,对世界很重要。中国有了复兴精神,如果再能阻止外邦为非作歹,就有可能发展一种新文明,比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文明都优秀。如果中国在实现国内安定后,不去做强国一心只想满足物欲的活动,转而建立更有效更公平的经济制度,那么中国将在人类急需之时带去一个崭新的希望。
大师就是大师,我对罗素先生佩服之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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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胜军
坚持讲真话的经济学家
政治经济学+大历史观
2014 年参加总理经济座谈会
“企业家精神是第一生产力”首倡者
刘胜军微财经创始人
佛山市经济决策咨询委员会第一届委员
致公党上海市经济委员会委员
山东省人力资源发展促进会首席专家
著有《下一个十年》
山东·菏泽·定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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